秦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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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雪姑娘(米露)

雪姑娘 


伊凡的祖父在家鄉被稱作「嚴寒老人」,外國的企業則給了他「冬將軍」這名號。從祖父的稱號可以看出他的行事作風,冷酷、無情、果斷,卻又公正無私。這正是大家對他一致的評語,也是最準確不過的了。


 這樣的祖父,放棄了伊凡,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場判決。



思及此處,伊凡煩躁不堪,手伸向他一向隨身攜帶的酒瓶,以單手旋開瓶蓋。只要吞下一口瓶中的液體,紛亂肯定會平靜下來。當灼熱的感覺滑過喉嚨,伴隨而來的是安心。我還很清醒,伊凡這麼告訴自己,打了方向燈轉彎。 


丟在副駕駛座的手機倏然響起,爆炸似的鈴聲讓伊凡整個人一震,同時手一滑方向盤沒抓握好,車子不受控制的駛上人行道,他使勁的踩煞車,才沒有連人帶車衝撞進一旁的公寓裡。 


「耶穌基督呀你開車不長眼的嗎!」 


原以為這小小的意外無人成為受害者,除了自己的車底盤多了幾條刮痕外……引擎蓋被以指節敲擊的聲響和某人的吼聲拉回自己已經飄散的注意力。 


車外有一個理直氣壯的青年人,正雙手插腰瞪視著汽車內。其實那個人應該只看得見一片漆黑,這輛車的玻璃全做了防閒人窺視的加工。伊凡嘆口氣,不情願的拉開門走下車,在身體探出車廂時聽見一聲喀嚓,像是拍照時按快門的聲音──原本想要道歉的話在那瞬間全消失無蹤。 


那位「受害者」正舉著單眼相機,鏡頭百分之百擷取了自己的影像,並且在相機中紀錄成像。 


「哇靠你還喝了酒!是想早點投胎嗎?」這個陌生人毫不客氣的湊近,甚至是探人隱私般的在他身邊的嗅著。伊凡警告地舉起手制止他的逼近。陌生人詢問地挑起眉,抓住伊凡伸出的那隻手。 


突如其來的觸碰讓伊凡皺眉,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眼前的傢伙,那人用無禮的目光打量的舉動讓自己非常不悅:「你想要多少?」他開口詢問。


 「什麼?」看見對方疑惑的表情,自己咬字加重:「我說,你想要多少錢,才停止這種該死的行為?」要不是自己有錯在先,照慣例早就一拳打到他站不起來。 


無禮的陌生人眨眨他的藍眼,一張似懂非懂的臉:「你是說……賠償?」伊凡點頭。 


「那我要這輛車。」陌生人笑開,「噢,不,我是說我停留在這城市的一周──你聽我的口音也知道我不是本地人──那輛車借我一星期。當然,還有你。」 大概是伊凡的表情太奇怪,導致陌生人捧腹哈哈大笑,「我是說,讓你當我嚮導一周,看你想到哪去了?對了,我在這期間我要自己開車,我可不想把性命交到一個酒鬼手上。」 


「我不是酒鬼。」伊凡乾乾的表示,被嘲笑令他很想立刻鑽回汽車內,把酒瓶藏起。 


「哈哈哈,那原來你只是小酌一番,用著整瓶的酒──」陌生人突然停止話語,伸出手。「阿爾弗雷德。」 


原先因為對方言行有些惱怒不想理睬他,所以在他報上名字時,愣了一下才回握住阿爾弗雷德的手。「伊凡。」   




當伊凡回神,發現自己已經聽話的駕車來到阿爾弗雷德指定的地點。 


搖下車窗,微涼的晨風讓自己思考現在的行為到底是否有必要按照阿爾的話行動。其實裝死不來赴約,阿爾也沒轍,他擁有的訊息只有自己的手機號碼,車牌號碼以及一個極為普遍的名。把交通意外以及車牌號碼告訴警察也沒用,他們壓根兒不會甩外地人。


 阿爾正坐在行道的長椅上,同時與三份三明治奮鬥,吐司屑屑掉得他滿身,陽光照在他金黃色的頭髮上,有一種正在發光的錯覺。稱他阿爾當然不表示他們感情好到可以互喊對方暱稱,伊凡純粹是懶得多動那麼幾下舌頭和聲帶。 


「嘿!」等待阿爾解決他食物的期間,伊凡開始走神。他品著酒,同時想像著自己漫步於葵花田中,也正好有段時間沒去度假了……阿爾的呼喊和他可憎的面孔闖進那美好的畫面。伊凡轉頭打算回應,剛好聽見相機的快門聲。 


「我捕捉到你微笑的瞬間了!」阿爾高興炫耀,身為主角的伊凡可沒辦法那麼興奮,「你幹嘛拍我?」他皺眉,對阿爾突兀的行為感到不悅。


 「嘿,別在意。」阿爾用力拍伊凡的肩,伸手把他手中的酒瓶奪走,「我們說好的,我開車你指路,這不表示你可以喝酒,至少和我待在一起時不行。」他意氣風發地指使。 


「我不──」伊凡原想抗議,這好歹也是自己的車!但阿爾晃動酒瓶的動作令他閉嘴,只見阿爾臉上掛著得逞的笑,伊凡當下只想著,早就知道把這輛車送給這傢伙,大不了再和母親要一台── 


接下來,伊凡煩躁的翻弄著這城市的旅遊指南,比向街道上的某處,隨便的作介紹,連續不停重複這些,終於來到了伊凡覺得稍有價值可去的地點。那是個冰淇淋攤販,阿爾見到它眼睛都亮了,興沖沖的拖著伊凡一道去。當然旅遊指南是阿爾的,就像世界上所有的人,絕對不會去買一本自己家鄉的商店介紹。 


「你們都這樣吃嗎?」阿爾邊吃著冰淇淋邊聒噪的發表感言:「哇噢!會冷!」一陣風吹來凍得他吱吱叫,卻還是不忘他的相機,直對著四周猛拍,彷彿理所當然的,伊凡完全沒有例外的入鏡。 


「喂,你夠了喔。」伊凡實在想發脾氣,「我想你根本不是什麼攝影師吧?對著我拍很好玩嗎?」他稍早之前嘴角沾到冰淇淋,伸舌舔去唇邊的那種不雅畫面,阿爾居然也毫不猶豫的按下快門。 


終於對路邊的一隻野貓感興趣而將相機對著牠的阿爾,聽見伊凡頗有怒意的抱怨這才轉過身來,「你聽過雪姑娘嗎?」他思考了一下,有點認真的問道。 


「怎樣?」伊凡不耐煩的皺眉反問到。阿爾說的根本是廢話,他是在這文化下長大的人,而且……阿爾沒察覺伊凡變調的臉色,繼續殷切的詢問,「我聽說過那個故事,所以我想找到那個雪姑娘,然後我想,你和那個──」 


「我不想聽你的胡說八道。」伊凡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轉身就回到車上。




   各個民族總是流傳著一些童話,而雪姑娘在伊凡的故鄉中,是不可缺的角色。她在新年時,總是和家鄉的聖誕老人──嚴寒老人一塊兒出現,歡慶新年。身為他的孫女,雪姑娘總是不會令她祖父失望。雪姑娘美麗,有著惹人憐愛的面容,她是冰雪與春天的女兒。 


但是,同樣身為孫輩,伊凡只會讓他的祖父放棄他。 


伊凡現在的父母不孕而領養了他。然而不知為何,所有和他同班的孩子們都曉得他是養子的事實,伊凡因為孩子們總會排擠異於常人的同儕的壞習慣而成為欺侮的對象,他不懂得反抗,只是默默的承受,任由那些帶有惡意的言詞在自己的童年裡劃下不可抹滅的傷。 


因為伊凡的安靜害羞與不擅長交往,他們笑他是個女孩,並戲稱他叫「雪姑娘」,正好和他祖父的稱號成對。 


少年時代的伊凡在長期的霸凌下爆發了。那些人按慣例在人煙稀少的工地旁向他勒索以及嘲笑他,伊凡默默撿起地面上的鐵製水管,把帶頭那人敲得頭破血流,接著扔下兇器泰然自若的離去。當下所有少年們全因驚嚇過度,傻愣後才把他們受傷倒地的同伴送醫急救。 


事件還有後續。伊凡回到學校,開始把那些曾經欺負他的人名一個個記錄下來,找上他們好好「談一談」,結果不外乎是訪談對象遭到一頓毆打。包括身為現在好友的托里斯也沒能逃過,伊凡很喜歡托里斯,不會去找他麻煩,可是托里斯勸阻他時那副正義的嘴臉上伊凡感到不快,令他想起他在童年時候嘲笑過自己。 


學生間「打鬧」是正常活動,學校並不特別注意,直到一名叫做基爾伯特的學生差點溺斃在水池中,才開始關注原本總是安靜行動的伊凡。 


「他根本是瘋子!非要我死才肯罷休!」基爾伯特在急診室被急救清醒後驚恐的表示。據他所言,伊凡在他無力掙扎出水面時,貌似開心的微笑著。 


伊凡對所有人的質問都不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彷彿他的所作所為皆是正確的,是被允許的。正如同表面,伊凡是這麼思考的,他要那些人付出代價。但是基爾伯特的遭遇卻把伊凡和他的行為送上新聞版面。 


祖父花了不少錢才把那些大肆報導伊凡行為的媒體安撫,以及不讓學校把伊凡從學生名冊中刪除。為了躲避那些風波,伊凡被送到國外去求學,然而這也是阿爾弗雷德會找上伊凡當嚮導的原因。天知道阿爾終於在只有讓他完全迷路的外國城市中找到一個會說他母語的人!   





「伊凡,這周末的晚宴你去參加。我打過電話給你,你沒接。」 


祖父坐在客廳等伊凡回來。他一見到伊凡踏進家門,便給了他這命令,伊凡想起害他差點撞上阿爾的那通電話,他有些錯愕,通常這種活動是祖父是不會要他參加的:「為什麼要我去?」


 「因為這次邀請的對象是海外的年輕老闆,據說年紀比你小些,我這老頭已經不適合與年輕人喝酒了。」祖父如此表示,沒理會伊凡的拒絕,逕自走回他平時待著的書房。假使是姐姐一定不會放棄這種機會,伊凡想。   如果姐姐不是人在國外,就可以請她去這種應酬場合,況且她也很願意,因為可以結交到許多權貴。 


一般人對於祖父是敬畏,對伊凡的態度則是懼怕──其中還有輕視,只是畏懼於伊凡的後台而不敢展露,每次看著那些人躲避著自己眼神,伊凡就心裡不痛快,差點激得少年時期暴力的老毛病再犯。   





時間很快的逼近,再怎麼不甘願伊凡還是照著祖父的叮嚀,其中為了圍巾是否要換成領巾爭論一番,才前往宴會場所。伊凡踏入會場,一旁是祖父指定隨行的女士,大約四十至五十歲,據說是祖父公司的財務長。或許吧,伊凡也不清楚,因為他對治理公司沒興趣。


 女士輕觸伊凡的手臂,暗示他正前方走來的人正是這次宴會主要的邀請對象──兩人四目相交後同時愣住,接著對方咧嘴笑了出來:「我早該想到你是誰,你那雙傳說中的紫色眼睛根本沒幾個人會有……伊凡‧布拉金斯基。」阿爾弗雷德正拿著一杯紅酒,故作優雅的舉起酒杯。 


這動作一點也不適合與優雅不搭的阿爾,伊凡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喔?我沒想到我這麼神秘到還能列為傳說?」早該知道的,那傢伙雖然穿得休閒,卻全身上下加起來絕不下三十萬元美金,來頭不小。 


現在的阿爾與伊凡差點撞到的那人相比,簡直是不同人。他完全是一個企業老闆會擁有的談吐,對自家公司的誇讚以及未來發展的憧憬,全都帶著自信的口吻敘說。要不是之前與他相識,只會認為他是個囂張的年輕人。伊凡笑而不語,不時點頭作為回應,雖然他有一半聽不懂。 


「我記得你……應該是我的學長?還是頭幾名畢業的那個。」阿爾突然提起,他指的是伊凡在國外待的那所學校。待在國外沒其他娛樂的伊凡只能選擇埋首於課業中,於是便出現那樣的成績。他認為祖父是故意把他送到那樣的學校,但阿爾也是同樣學校畢業讓他有點驚訝。 


「嗯,不過我從沒回去看過。」伊凡的大學生活無聊到讓他已經遺忘曾經讀過大學這檔事。


「哈哈!不是要問你這個啦!」阿爾大笑出聲,讓周圍好幾人轉過頭注視他們:「我是想說,你接不接手你祖父的企業?或許我們可以考慮合作之類的──」 


「不。」伊凡打斷已經開始畫藍圖的阿爾:「我不打算繼承,也沒打算走入商業這領域。如果你想要談這些,還是去找我祖父吧。」他從沒想要和數字打交道,將來或許開個花店當個小老闆,就很滿足了。 


「可是你站在這裡──」阿爾有些吃驚的望著伊凡,像是不懂伊凡表達的,「如果你不願意和我討論這些,那你站在這裡幹嘛?」 


「不關你的事。」伊凡不悅的皺起眉,「我按照我意識行動,關你什麼事?」他覺得自己被阿爾的言語污辱了。 


「不是那個問題。」阿爾毛躁的抓抓頭,不耐煩的說道:「我是想問,你不要接觸這些,那你為什麼要站在這裡?和我們這些人──」他比著整個會場所有的商業人。「打交道?」 


伊凡一時語塞,道不出一句反駁的話。的確,如果他打算和這領域切斷關係,為什麼還要來這裡呢? 


「等等!伊凡!」阿爾可能是打算留住自己而呼喚他的名字,不過伊凡現在一刻也不想待在這會場。應該是說,他不想和阿爾弗雷德這人處在同空間裡。憑什麼他要被一個相識不滿一個月的人這樣羞辱和質問!   





「宴會如何?」祖父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著書本詢問,卻在伊凡準備坐下時,改變主意向伊凡說:「時間晚了,你去休息吧。」接著就如他先前一樣沒有理會伊凡,走回書房。 


伊凡偷偷鬆了一口氣,將搪塞用說詞拋之於腦後,雖然那些根本無法呼嚨精明的祖父,剛才與一同參加宴會的女士肯定把自己擅自提早離場的消息告訴祖父了吧。 


回到房間,沒有馬上入睡,躺在柔軟的床上回想今天發生的事。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好讓自己能夠安穩的入睡。不過,今晚這招似乎失靈了。他剛才驚醒,夢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 


阿爾那張疑惑不解的面孔不斷的出現在自己面前並指責自己。他惱怒的翻身,還是拋不去那畫面。你連我的夢都要干涉嗎?伊凡亂糟糟的想。 


他把這種不可言喻的心情給了那個人──他就像冬日的陽光,突然的闖進他的生命中。但是,被他牽連上的人有哪個沒離開他?不勝枚舉,伊凡在心裡默默的數著,他曾經的家人。 


阿爾其實沒有說錯,如果自己打算切斷所有相關事物,不會還住在祖父的房子裡,更不會去參與一切有關聯的事務。也絕對不會躺在舒適的羽毛床上,無所事事的等待明天來臨。 


托里斯、愛德華、萊維斯,全都是他愛過的,還不是離開他了。那個叫阿爾的更不會留下吧。那麼伊凡‧布拉金斯基,他該怎麼做呢? 


第二天,伊凡消失在布拉金斯基家裡,只留下一張畫著太陽與向日葵的紙條。至今,仍沒收到他的消息。   



-fin-




後記: 感謝冥夜的邀稿!這是敝人有生以來第一次參與同人合本,於是興沖沖的對著自己本命下手。感想只有一句話── 真是太爽了。   






阿爾弗雷德在混亂又令人疲勞的會議結束後,有些無力的癱在辦公桌前。隨意擺放的手大意掃到幾個月前交代秘書去洗的照片,裝著相紙的紙袋飛出,裡面的內容物隨著力道張張灑落地上,像是雪花飛舞。阿爾瞇眼凝視一會兒,才想起那是某次他搞砸的應酬。相片裡的男子慵懶的眼神望著遠方。 


那是阿爾偷拍的,事實上紙袋中全是未經同意拍攝的,主角全是同一個人:那個躲在自己築起牆裡的小孩。在孩子開始尋找鑰匙時,阿爾卻硬是砸破窗戶,讓外頭陽光無預警的射進多年封閉的屋子。也許那小孩就是雪姑娘,也許在冬季尚未來臨時,就被猛烈熾熱的陽光融化了。 


理應是不能愛人的,就是喜歡上了,逃避是沒有用的。當雪姑娘遇上讓自己溶化的暖陽,她也就只能化為一攤雪水。 


阿爾無力的遮臉。他一直覺得奇怪,好好的一個人居然可以糾結那麼多,感情這種事,如果一輩子不說,根本不會有人知道。擅自替他人下的決定,起因是為了那人好,到頭來卻是傷了對方……。有些事,還是得明明白白攤開來講。 


秘書在他感傷深思時,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她輕敲著玻璃:「瓊斯先生,有人要見您。」她說完,往一旁讓出了通道給身後的來者。 


那是一雙帶著笑意的紫眸,正如相片中的影像,穩穩落入視網膜中。這令阿爾弗雷德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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